在互联网冲浪多年，我见过无数暖心治愈的内容，也撞见过无数莫名其妙的骂战，更有过几次 “对牛弹琴” 的糟心经历。从前被人怼了只会暗自生闷气，回击也绵软无力，但这一次，我的感受全然不同。

起因是在抖音刷到一条帖子，内容如下：

当时我只关注到了一楼的话，没太关注后面两楼。不知道为什么手贱就把我用 AI 写的 SimpleNav 给贴了上去：我vibe coding了一个客制化导航页自己自己用，用了半年多了（附带了预览链接）。

很快收到三条尖锐回复，句句都盯着 “后端” 发难：

①你这。。。不就个前端界面嘛,后端维护都用不上。这玩意儿就是没ai，也不难搞出来吧

②玩具中的玩具,连个后端都没有

③确实不难,几个超链接,都不用后端

三句话下来，我竟被说得有些不自信。我像被欺负后找大人撑腰的孩子，转头去问 AI，得到的答复很明确：这个项目用了 Next.js API Route，在服务端处理了认证、数据存储等接口，是具备完整后端能力的。于是我回复：

首先，这个帖子要的是“完全不懂计算机，只靠ai的人做出来的网页”，AI用的 next.js 框架,使用了 api route 实现认证、数据存储等。其次，能解决需求的项目一定要很庞大有很复杂的数据库和丰富的后端功能吗？最后，talk is cheap,show me your code。

没想到这条评论越发酵，抨击和嘲讽越多，满是居高临下的优越感：

我写的代码比你吃的饭都多

我的回复是“你31岁，我也31岁，你写的代码比你吃的饭多吗？”后来他删除了回复。

你看我代码，那不行，我代码给你看了算泄密！icar有一款车的中控就我写的。你问问他们给你看不吧。平台开发倒是也有，不过也不能给你看。

不懂electron，不懂three.js，给你也没用啊

我的回复是“看不看得懂能不能学是我要去做的，talk is cheap,show me your code。如果不能看，那就不必回复我了。”

还有针对我的回复“自用的项目能解决我的需求就行，如果你觉得有优越感不妨把你的github主页给我，我去学学”进行回复的：

你能解决啥哥们 你这么nb怎么还不开公司 公司那么多人干的事你一个人就行 快去赚钱

我在一张纸上拉个屎 也能叫做一幅画 一个艺术品

我回复“我敢用我让 AI 写的项目，你敢把玩你的”艺术品“吗？

好在评论区也有理性的声音，一位资深 C++ 工程师客观聊起 AI 编程的边界：

在公司我是资深C++软件工程师，怎么说呢，其实平常我们写代码也不多的，框架搭好后就让别人堆屎山了，我们公司用cursor，所有大模型都能选，我现在用gpt5.5，AI平常写写小工具还是没问题的，很方便，大的工程项目是不可能直接接入AI的，都是用AI解决局部问题，这涉及的信息安全了，AI有幻觉，要全面让AI接管，估计第二天我就能被全球客户投诉死了

我对 AI 写代码一事一直都是很理性的态度，写一些小工具，或者提升写代码包括 review 的效率，但不能完全取代程序员，尤其是直接用于生产环境的商业化项目，我也很友好地跟他交流：

我在V站看到过有程序员因 AI coding 的发展感到焦虑，腾讯云的CNB引入了NPC（应该是agent吧），期望是流水线的解决 issue合并PR等等（我没有太深入了解过），但当时我就在想，真有人能放心把生产环境交给 AI 独立去做吗。所以即使我并非相关从业者也知道，现阶段 AI不可能完全取代程序员的，尤其是商业化的大项目，离不开你们。

和那么多人对线，这一次“互联网参与”给我带来了前所未有的体验。我知道 AI 现阶段不能完全取代程序员，也知道很多开发工程师确实很厉害，但是在评论区出现的很多评论，给我的感觉却是一部分程序员在一个非相关从业者面前大秀优越感。他们极力想要通过自己比其它行业的人懂得多来证明自己有不可替代性，反而暴露了对 AI 冲击的隐秘心虚。

如我开头所说，这次网上对线，我几乎没有内耗，反而觉得自己攻击力拉满，甚至期待和对方掰扯。这成了五一假期最让我快乐的事，我好像突然懂了二十年前那条贴吧帖子的心情。

冷静下来想，为什么我只是一个简单的分享，没有任何表明或者炫耀自己很会写 prompt ，没有任何夸赞炫耀 AI 编程的意思，却会引来那么多人的抨击和嘲讽；同样，为什么面对这种网络骂战，我没有难过和烦恼反而有种期待和他们对线？

比起 AI 编程本身，或许这两种互联网心态，才是更值得我们思考的东西。

起初是周二中午午觉醒来，吐漱口水时发现，不管我从哪个角度吐漱口水，水都只会从右嘴角流出来，后来发现吹气也是。当时并没多么在意。

周三早上六点半醒来，发现右眼特别难受，总是忍不住想闭上，否则一吹风就有强烈的刺激感，当时也以为只是没睡醒——最近这一个吧月真的很忙，压力又特别大，每天只睡五六个小时，没有时间逛博客，也没有时间更新。可是今天就发现了更多的异常，概括一下就是：右后脑中隐隐作痛，右眼睑闭合不完全，喝汤的时候明显感觉吸力不正常。同事提醒我可能是脸瘫，于是我把症状告诉 AI，AI 的结论也是脸瘫，并且怀疑可能是脑卒中（也就是通常所说的中风）。

得到 AI 的答复后我并没有多么慌张，总是幻想着睡一觉醒来就好了，可是午睡醒来，早晨醒来，症状都没有消失。在同事的提醒下，还是决定去医院检查。

上午请假去人民医院门诊，医生望闻问后正式诊断为脸瘫，引发原因可能是受凉感冒，建议我立即住院。我说我工作的事撇不开，能不能先详细检查一下并吃点药。于是预约了下午做了颅内动脉磁共振（MRA）和颅脑磁共振（MR）。即使刷医保卡，也从个人账户扣了六百多块钱。

从医院回来，这大半天总是郁郁寡欢。我对着镜子尝试做不同的面部表情，可以看到左侧的肌肉变动比右边更明显，尝试右边咧嘴，不行；尝试吹口哨，不行；尝试仅闭右眼 wink，也不行。然后我的情绪就更加低落了，甚至担心确实由中风或者大脑肿瘤引起。据说 INFP 就是这样，压力大的时候想死，难过的时候想死，真正生病后的反应确实“我不会真的死掉吧？”

下午四点过，躺在核磁共振机器里，耳边传来循环的“呲咚”一样敲架子鼓的声音。很快就开始传来各种声响，有的像装修时电钻的声音，有的像用拳头砸墙的声音。前后持续了二十分钟左右，医生走进来告诉我核磁共振做完了。

去门诊复诊，医生看了电子影像后告诉我，大脑正常，但依然建议住院，住院一周后没有好转就针灸。我问能否不住院，改成门诊用药，她说效果可能没那么好。

老实说我非常不想住院，虽然这事我不想告诉我的父母，一个人去住院的话也能够生活自理，但是住院一方面没那么自在，另一方面确实很耽误工作。所以不知道有没有博友是相关专业的医生，或者亲戚朋友有过类似的经验，不住院仅门诊用药的话效果真的会差很多吗？

很多人应该也知道，羊，杰和鼠最早出现在村上的《且听风吟》中，后来的《寻羊冒险记》和《1973年的弹子球》等作品也有沿用这些名字。

彼时的我还在大二或者大三的选修课上看这几本小说。大概是2017年，我也开始借用这些身份写日志或短篇，不知不觉已经持续了十来年。

恍然如隔世，已是很多年。目前为止，我印象中最深刻的并不是我笔下的任何一个羊或者鼠或者杰，而是《舞！舞！舞！》中在海豚宾馆见到的羊男。我曾想过，也在日志里透露，其实没有杰和鼠，他们三人，都只不过是我用不同身份尝试对自我解构后一次次失败的表达，年复一年，没有新意。

坦率来讲，我觉得我是没什么朋友的。

上大学以后，即便有了关系密切的室友，我也不曾向他们吐露心事。那些难以启齿的自私，敏感和脆弱，在我无法抑制的时候，就成了我笔下幼稚的杰，漂泊的鼠，还有孤独的羊。

工作以后，这种情况并没有改善。每一年生日像模像样写年终总结的时候，总会联想到17岁的时候，我戴上父亲放在抽屉里的黑框眼镜，在镜子前一遍又一遍尝试不同口吻练习：“我很孤独。”没想到那时候的自我暗示，持续影响了我好多年。现在我已经很难去直视镜子里的自己了，也不会矫情地像17岁那样不断练习，表达情绪都妄图做到“尽善尽美”，但是如前面所说，年复一年，我还是无法找到真正的自我，毫无新意。

幸运的是，后来我遇到了一个女孩，那些到现在都不敢写在日志里，即便借鼠或者杰也无法言说的隐秘，曾在夜深人静时哭着向她娓娓道来。那段时间我不再依赖杰和鼠，甚至写的恋爱日记也被批评像是流水账一样。不幸的是，短暂的两年陪伴后，我又不得不回到他们身边。

在我的笔下，他们三人都没有真正走进婚姻殿堂，大概是我没有经历过，所以很难描述那种幸福，干脆就让鼠的女朋友离开了他，让杰筹办中的婚礼也夭折了。

真的抱歉，把事情搞砸好像一直是我的强项。

最煎熬的那段时光终于过去，即使偶尔情绪特别低落，我也没有再让他们出现在我的笔下，我找不到能自圆其说的答案。

坦率来讲，我并没有长大，甚至一点小心思都能轻易被人看透；我还是一样悲伤，稍微有一点温暖便想抓住不放；当然，我还是一样孤独，大多数时候都不抱有任何期待。因为我知道，爱幻想是一种病。

幻想被爱也是。

三月即将结束的时候，终于在深夜听见了春雷。那一刻。我想到了两年前的三月，同在一个要上班的前夜，我听了一首后摇作为催眠曲。采样里的雷雨声和现实混杂在一起，我想，春天还是来了呀。冬天之后，定然会有新的春天赴约，没有一个明天不会来临。

看起来多么积极向上，可那时我已经深处沉重的内耗难以自拔。当一切尘埃落定的时候，春天早已结束，只有房间到处用记号笔写的那句“唯有孤独永恒”还清晰可见。

我想到，不仅写“面朝大海春暖花开”的海子自杀了，写“黑夜给了我黑色的眼睛，我却用它寻找光明”的顾城也自杀了，写“凌晨四点醒来，发现海棠未眠。如果一朵花很美，那么有时我会不由自主地想到：要活下去”的川端康成也自杀了，写“生命的滋味，无论是阳春白雪，青菜豆腐，都要自己去尝一尝啊”的三毛也自杀了，写“一个人可以被毁灭，但不能被打败”的海明威也自杀了，写“你明白，人的一生，既不是人们想象的那么好，也不是那么坏”的莫泊桑也自杀了……我有点恐惧，如果每一个明天都不再让人期待，甚至抗拒的时候，生命终将会走向何处？

不再期待，或许这也是鼠和杰不必再出现于我笔下的原因。

我也没想到，分手这么久了我们还能再次相遇。分手不到三个月时，她说把妈妈送的镯子还给我，我执拗地认为她在给我一次后悔的机会，于是我从跑腿手中接过东西便匆匆跑进车里。可是点火那一刹那我又开始犹豫，以我对她的了解，如果真的是给我机会，那肯定会亲自再见一面。

“我有男朋友了。”

看见短信上这一句话的时候，我又拉上手刹熄火。但终归不愿意接受或者承认，于是又驱车去她家小区外面。

那一晚我们没有见面，只是在短信上有来有回。她的爸爸和妹妹在小区外面，看得出来很快乐。我躲在车里不敢让他们看到，却又好想再见一见她。她说：“体面一点吧，你不珍惜我，有的是人会珍惜。”

没想到快两年了，我再次见到了她。在惘闻的演出现场，场馆里人依旧很多，和三年前一样。我们站在最后面，听小号响起，曾被她用来做微信铃声的《水之湄》片段我再熟悉不过。撇过头看见她，对视，收回目光，又立马看过去。

我曾经设想过我们重逢的场景，她像曾挽着我的手一样，挽着另外一个高高帅帅的男生，小鸟依人。虽然我很希望想象重逢时，我的脑海里能闪过《最佳歌手》里面的那句“直到某一天碰面，在某家餐厅或商店，你挽着他和我擦肩，还好我的手也有人牵……”，但事实上几乎每一次设想，最后的场景都是我独自一人，对他们微微一笑就擦肩而过。

这次重逢跟设想的一点都不一样，果然命运爱捉弄人。我的身边没有新人，她也是。对视良久，我尴尬一笑：“好巧啊，没想到还能见到你。”

我们一起听完演出，像三年前一样；我们并肩走出场馆，像三年前一样。不一样的是，在岔路口，我喊出了她的名字，询问：“过得还好吗？”

她摇摇头。我们就坐在路边，听她给我讲这一年多以来发生的事。她说，那时候她是希望我去找她的，但是理性占了上风，她没有出来见我。她越说越难过，狠狠锤了我一拳，我一把抱住了她。

分手之初我非常担心她以后过得不好，过得不快乐，因为我总觉得我应该让她过得幸福，只是事与愿违。如今她平静地向我诉说这一年多以来的凡此种种，而我的生活寥寥数语便可概括。唯一不同的是，以前的我不爱旅行，和她分开以后，我却在这两年去了曾经从未到过的远方。我凑在她耳边说：“在冰雪环绕的卡兹别克山上时，大风刮得我有些喘不过气，我独自站在这个山坡上，看着另一个山坡上一起拼车的情侣，那时候，我多想你还在我身边。

她靠在我肩膀上哭了，说起这段时间以来她的种种委屈时她都没哭，但这一刻她哭了，我只能紧紧抱着她。

这一次短暂的会面并没有改变我们的轨迹。送她回家的路上，我说，不如我们重头来过？

她停住脚步，没有说话，我们俩就像两座雕像一样静静地看着彼此。过了很久，她摇摇头。她应该是比以前成熟多了，起码这个时刻是如此。她的眼神里没有了光，神情也不再像刚毕业的时候那么古灵精怪，也不再像那时候叽叽喳喳的小麻雀一样，她变得沉默寡言，至少这个时刻是如此。

走到一坡长长的阶梯前，她停下了，路灯把我们俩的影子斜拉在了一块。她看着我：“说点什么吧，但不要像上次一样。”语气很平静，但眼神里却有一些委屈。

“我不想往上爬了，工作只是生活中微小的一部分，我只想好好爱你。”

她突然笑了，张开手臂，抱住我，在我耳边小声说：“我现在一点都不恨你。”

“那我们还会再见吗？”

她没有说话，但是我感觉到她在摇头，我也只好抱着她。要是这一刻能一直持续下去就好了，我不想吃饭，不想上班，不想离开，我也不想……不想醒来。

可是凌晨三点多，狂风透过窗户缝隙时发出悲哀的呜鸣，我还是醒了。我做的梦大多数都很残酷，梦中的重逢和告别真实得不像一场梦，而像一场快放的电影。我想要做出改变，或者想要抓住一点什么，醒来以后，又只留下真实的难过，和我的心跳一起，在黑夜里再次沉没。

老实说，在格鲁吉亚玩得挺累的，主要是交通不够便利，去一趟卡兹别克山就相当于在车上浪费了一天半，所以我决定去亚美尼亚之后随缘一点，轻松一点。

出发

7号上午9点准时从第比利斯出发，一辆商务车上除了司机居然全都是中国人。一个多小时后到达格鲁吉亚边境，我们带上护照去过边检，格国的边检没有问什么，咔咔盖章完事。上车时，遇到两只小狗，似乎是要送行。

开车一分钟左右，带上行李过亚美尼亚边检。边检那位大叔看到我就脱口而出一句中文“你好”，然后询问我在亚美尼亚呆几天，之后去哪，盖完章把护照给我时还用中文说了句“谢谢”。那时候对亚美尼亚的好感度也上升了许多。

进入亚美尼亚后，车停在一个换汇的地方，考虑到必须要用现金，所以我用中行卡取了9000德拉姆（大概166人民币），只有中行收了手续费。中午十二点，车停在一家餐馆门口，司机大叔人挺好，非常和蔼，这家餐馆也没有比市区贵什么，价格还算公道。车继续在盘山公路行驶了很久，海拔越来越高，一路上都是厚厚的积雪，真有点《湖心亭看雪》中写到的：天与云与山与水，上下一白。

到达

2月7日

下午三点多，车停在一个小车站，一群本地大叔围上来问要不要坐出租车。还好 gemini 跟我说过，在亚美尼亚可以用 Yandex Go 打车，比出租车便宜多了。于是我花了 1100 德拉姆打车到近20分钟车程的民宿。

民宿挺简朴，完全就是私人院子的二楼，好在风景不错，出门到院子就可以抽烟。房东问我要不要续住一晚，给我少了1000德拉姆，也就是说第二晚没有走平台。

放下东西，轻装出行。步行三分钟左右就到了埃里温大阶梯上半部分，大阶梯上到处都有旅客拍照，其中一个女孩子用英语问我要不要给她妹妹拍照，我以为是我和她妹妹合照（对她们而言找我这个老外合影），结果是用她的手机给他们三人合照。

爬上大阶梯顶端，俯瞰下面的风光，我发现高加索国家虽然建筑风格上有些偏欧式风格，但也讲究对称布局。

看到一只很肥的萨摩耶，跟小姐姐交流，她很爽快答应了我给它拍照。

接着一路往下，路过塔马尼扬公园，埃里温歌剧院，共和国广场，艺术市场和埃里温大教堂。

在共和国广场地铁站碰到了一个大汉，一问果然是同胞。他叫老月，去年12月底就开始出国游玩，已经去了很多地方了。他给我推荐了两家餐厅和一种烟，其中 SAS food court 在后来的两天里我去吃过三次，价格算是比较实惠的，反而 gemini 给我推荐的我一家都没吃过。gemini 推荐的700德拉姆（大概13人民币）的 Akhtamar 烟抽起来也还行，老月推荐的 cigaronne （大概37人民币）则被 gemini 评价为亚美尼亚香烟里的“爱马仕”，据说一包在国内要卖200多块钱。

2月8日

今天天气也不是很好，早上起床洗漱后其实也不太知道去哪。感觉头一天把埃里温主要的打卡点都去了，至于深坑修道院和加尼神庙，实在不想坐很久的车去打卡，于是我主要还是在市内逛了逛。

和格鲁吉亚一样，亚美尼亚也有个“亚美尼亚之母”，就在我住的民宿背后，在院子里就能看到雕像，实际步行却花了二十多分钟。

除了雕像以外，这里还陈列着一些苏联时期的武器装备，比如米格15战斗机。

中午在 SAS 吃了一个卷饼，加一杯才200德拉姆的葡萄气泡水，总共花费1500德拉姆，而外面卖的奶茶基本都要1600一杯。

步行到蓝色清真寺，长椅上趴着一只猫，过去撸它时居然来了更多，我甚至怀疑它们是不是一胎生出来的。

打车到种族灭绝博物馆，这里为了纪念奥斯曼土耳其政府于1915年至1917年间，对居住在其辖区内的亚美尼亚人的一次系统性的种族灭绝行为。所以亚美尼亚人对土耳其人并不是很友好。

返回时我在公交车站打了一辆网约车，可是移动漫游在亚美尼亚就很拉胯，时不时有信号没网络，甚至连 yandex go 的地图都加载不出来。我看到车子停在我附近，但是我怎么找也找不到，给司机发消息也没收到回复，三分钟后这货居然开始了行程！于是我取消了订单，却扣了我400德拉姆。当时很不爽，立刻联系平台说明情况，400块又给我退回来了。

没办法，坐公交车吧，gemini 告诉我公交车很便宜，上车给司机100德拉姆现金。可是上了36路公交车，司机示意我刷卡，visa卡行不通的，我刷了两次都失败。这时有一位女士把她的卡给我，示意我到车子中段去刷，刷完我想给她现金，她估计是不会英语，笑着摆手。真是善良的人！

在自由广场坐了一会，打算晚餐去试试老月推荐的另一家餐馆 Vienna Ribs，我记得在谷歌地图上看菜单，35 厘米的考猪排也才2900德拉姆，到餐厅一看，原来是4900德拉姆，于是我放下菜单，又去 SAS 吃了一餐。

步行回民宿，房东问我几点的飞机。其实我是10号凌晨0:15的飞机，但9号晚上就得去机场。房东跟我说，加4000德拉姆可以住到明天晚上，考虑到性价比不高，我婉拒了。

2月9日

这一天睡了个懒觉，洗漱完在11点前退了房。可是外面下着雨，市区也没什么好逛的了，我就打算去 gemini 推荐的 grand candy 买点吃的喝的打发时间，它说那里很大，坐多久都没人撵我。然而买了两个小蛋糕，一个巧克力饼，店员却跟我说不能在那堂食，得买什么什么，反正我也没听懂。没办法，就在外面找个地方把东西解决了。

去了一家便利店买了两包 cigaronne 和一包以它们圣山 Ararat 命名的烟，还好亚美尼亚的烟都还比较适合我，不像曾经在马来西亚买的薄荷味的烟，那一包一年多了我都没抽完。此外，我还买了一瓶 KARAS 红标红酒，打算带回去尝尝，毕竟 gemini 可是强烈给我推荐这瓶酒。

由于下雨和确实没什么好逛的了，我打了一辆车去了机场，到机场时离登机还有差不多九个小时！坐在大厅里我突然想起一个问题，我的第一程俄罗斯航空的航班没有免费的行李托运额！gemini之前建议我装在背包里，用衣服裹好，可是这样根本过不了安检！民航要求，上飞机不能随身携带超过100毫升的液体。我查了一下购买行李托运额差不多要600多人民币，这时候 gemini 这个马后炮又劝我断舍离。

所以我这辈子也没想到有一天我会在机场微醺！机场里咖啡店的工作人员非常好心帮我把红酒开了，还送了两个一次性杯子。于是我就在机场外喝着酒，吹着风，还有半瓶的时候我就感觉到自己已经快不行了，含泪丢掉半瓶酒，在机场大厅呼呼大睡起来。没想到后来又碰到另一个学开飞机的哥们，行李箱托运了三瓶红酒，背包里还有一瓶，他还是从格鲁吉亚带过来的，结果也只能在上飞机前自己喝了。

在出海关时遇到了一件让我摸不着头脑的事，我第一程飞莫斯科，边检看了我的护照，问我去莫斯科干嘛，我告诉他我要转机回中国。他让我等一会，然后拿着我的护照去打了个电话，我怀疑自己是不是要被扣下来，没想到一会还是放我走了。后来才知道，除了土耳其人，他们跟俄罗斯关系也不好。

额外一提莫斯科机场

俄罗斯航空仅飞三个小时都发了小食，邻座的俄罗斯大叔还一个劲找我说话，他拿出护照给我看：“好多好多 passport。”他去了很多的地方，包括中国，会说一点点中文，但确实很难听懂；谢列梅捷沃国际机场除了俄罗斯语和英语，标识牌上还有中文，这一切都让我感觉很不错。

但是！我到在国际中转柜台等了很久都没人，门也是关着的。询问穿制服的工作人员，叫我等，有一位lady看了我的下一程机票订单，叫我5:45（即起飞前三个小时）在国际中转处办理中转，某某（应该是另一位工作人员）5:45的时候将会在那。可我等到了6点依然没人。于是我打电话给机场信息咨询，那边告诉我要先从海关入境，再去出发大厅。那我白等的三个多小时算什么？

机场六个安检口只开放两个，人多混乱，毫无秩序；候机口附近免费的直饮水都没有一口，唯独吸烟室整得跟贵宾休息室一样。这垃圾机场我再也不想去了。

最后

在埃里温机场的时候，晚上七八点，我再次遇到了一起拼车来埃里温的几个女孩，其中两位我们曾一起拼车上雪山，还有两位这三天我们每天都碰到了面，也不知道是埃里温太小了还是这就算缘分。

在登机口等待时我们聊了很多，关于旅行，关于恋爱，关于婚姻等等。但我只知道其中一个女孩的名字，我想，可能这一别以后再也见不到了，提议给她们拍张照片。关键时刻我的手机总是靠不住，根本没有拍下我第一次见到她们时的那种感觉。叫 LYJ 的女孩子在入境亚美尼亚时帮我递背包，彼时她穿着一件青色的羽绒服，头发上扎着小小的辫子，辫子上有五颜六色的发卡，原来这就是青春明媚的样子。

独自旅行会认识一些人，然后他们和沿途的风景一样都会成为美好的回忆，或许这就是旅行的意义吧。

依然祝还在旅行的人们，旅途愉快！

卡兹别克山是一座处于格鲁吉亚和北奥塞梯边界的死火山，属于高加索地区的主要高山之一，海拔高度5033米，是格鲁吉亚的第三大高山和高加索山脉第七大高山，冰川面积135平方公里。传说是普罗米修斯受罚之地及《圣经》中诺亚方舟停泊处，山脚的格尔盖蒂三一教堂曾登上《孤独星球》的封面。

2月5日

询问 gemini 得知，去卡兹别克山要到 Didube 车站坐车，车程三个小时。小巴15拉里，拼车40-50拉里。

订好卡兹别克的民宿，我从自由广场坐地铁到 Didube，闹嚷嚷的车站并没有很多大声拉客的，但最终还是有个大叔问我去不去卡兹别克，要价50拉里，我说太贵了，我朋友告诉我40拉里，他很爽快答应了。

一开始是一个商务车，不一会来了一对韩国父女，也是拼车到卡兹别克，男子大约40多岁，女生看起来20出头，背着登山装备带着行李，他们告诉我，前一天他们也尝试去，但因为天气原因又半路返回了。我问他们多少钱，得知50拉里后，我悄悄告诉他，gemini 跟我说40拉里，于是又帮他们节省了20拉里。并且再次确认了今天可以去卡兹别克。

可能是淡季，去的人不多，所以后来我们仨和另一个去古道里的本地小哥一起坐上了一辆丰田小轿车，没想到这为后面埋下了隐患。

车行至古道里，小哥下车，那里有很多人滑雪和跳伞，吃喝玩乐也是一应俱全。司机把车停在路边，用谷歌翻译告诉我们，因为大雪封路，所以要等两个小时。

两小时而已——事实上我也不记得等了多久。早上九点出发，十一点多停在古道里，下午六点出头才到卡兹别克。漫长的等待中，我甚至怀疑过这司机是不是在等同伙，然后把我们拐到什么地方去。

期间，我下车去找厕所，一个当地大叔把我带到餐厅去免费上厕所。完了又和韩国大叔聊了一会，得知他去过四十多个国家，之前也来过重庆。纠结了很久，趁大叔不在车上，终于鼓起勇气问韩国女生可不可以关注她的 ins，她很爽快地答应了，然后我们就聊了起来。为了照顾我的垃圾英语，她特意把语速放慢，尽可能用简单的词汇，现在想来依然觉得感动。

她今年22岁，大学还没毕业，但是休学一年跟她的父亲环球旅行。我很纳闷，她休完学可以回去继续上，她父亲的工作怎么办，她说，到时候再找新的工作。听到这里我好羡慕他们的勇气。当时想到的是，在我们国家，好像很少有人能够有这种勇气，四十多岁辞掉工作，环球旅行。存款够吗，社保不交了吗……

我告诉她，我在2月10号要回中国，因为16号就要过年了（Chinese New Year），结果她来一句：“在我们韩国也过这个节日。”

大概下午四点多，司机上车来，像毛子一样粗犷的声音说：let’s go！坐在后面的韩国父女兴奋起来。司机大哥开车也特别毛，冰雪天气，虽然路面除了雪，他居然最高开到了120码！并且好像对乘客夸赞他的车技非常高兴。

下午六点出头，司机把我们分别放在了各自的民宿门口。起初我以为一人40拉里，他一天跑一个来回也可以赚不少，可是中途等待了那么长的时间，他一天基本只能跑一个单程拉到人。如果有读者以后要去卡兹别克，记得坐小巴或者带防滑链的四驱车。

在民宿办理入住以后我就开始了街溜子模式，趁着蓝调时刻即将到来尽可能多拍点照片，顺便熟悉一下这个地方。卡兹别克小镇并不大，中间有一条河分开，两边山脚下都卧着一些房屋，三一教堂看起来并不远，谷歌地图步行导航却要一个多小时，坐车大约20分钟。

逛了很久也没发现什么特别想吃的，很多餐厅都关门了，有一家印度餐厅——印度菜我甚至不想尝试，不过次日听其他同胞说这家印度餐馆特别好吃。

去超市买东西，又碰到了几个国人，在格鲁吉亚碰到的国人也太多了，好在最后在超市买到了麻辣味的泡面。

回民宿后烧开水泡面，天气冷得面都没泡太软。零下五度，坐在阳台上吃着热乎的麻辣泡面，谁能懂那一刻对于一个重庆人的救赎啊，这简直是我在格鲁吉亚吃得最满足的一餐了！

2月6日

早上七点半起床洗漱，出门时遇到对门的老头，他很友善地跟我说“早上好”。坐在阳台上一支烟还没抽完，就看到了日照金山的美景。

步行到小镇广场，同样是淡季的缘故，没有遇到很多拉客的车。有个出租车要价50，我说太贵了，最多20，他说50是包车。于是我去问路边另外两人是否拼车，很巧的是，那两人也是中国人，说他们的同伴已经拼好车了，看能不能带我一起。最终我如愿和他们一起拼了车，五个人均摊下来，每人12拉里。

车行20分钟左右，停在了雪山上。一路上看到有老外在徒步上山，想起前一天韩国女孩也在 ins 上跟我说次日要和她父亲徒步，觉得这些人才是真的令人敬佩。

因为是早上，所以拍教堂逆光，加上手机长焦拉胯，于是我冒着风雪步行往离教堂更近的山坡。像沙子一样的雪灌进我的耳朵里，即使我挎包里装了帽子也没拿出来戴。一脚踩下去，雪灌进鞋子里，每一步都有些艰难。

当我气喘吁吁地站在山坡上时，四周一片素雅，仿佛有一种走进世界尽头的感觉，呼啸的寒风，凛冽的空气，沉寂的小镇。一路奔波的疲惫，头一天漫长的等待，日常生活里的乏味……都被救赎了。救赎源于一路上韩国女生放慢语速照顾我的垃圾英语，源于晚上在便利店买到了一盒麻辣味泡面，源于次日早上在阳台看到日照金山，源于拼车上山遇到同胞沾他们的光，源于在雪山上时最无畏的勇气和自由。

最后

看完教堂，我们坐车回到了小镇上。因为要回民宿背包，我和他们告别，没想到后来在小巴上还是遇到他们了。三个小时的车程因为第比利斯堵车，中午十二点出发，下午四五点才到。

坐在我后面的女孩也提着大箱子也要去坐地铁，我问她需不需要帮助，但是她自己就把笨重的行李箱提了起来。在地铁上聊了几句才知道她也是重庆人，后续的行程是去安塔利亚躺平，我们不约而同用重庆话吐槽了格鲁吉亚的交通，最后在地铁站告别。

我们常常会遇到一些人，有的可能只是擦肩而过，有的可能会简单交流，有的可能会有一些交集，但无一例外，最后我们都会各奔东西。

祝还在旅旅行的人们，旅途愉快！

（以下图片都有超高比例的压缩）

我已经想不起是因为什么想去格鲁吉亚了，当时抖音给我推荐的好多内容都是格鲁吉亚旅游。作为我高加索游的主力站点，在格鲁吉亚我得分成首都第比利斯和卡兹别克山两部分来记录。

2月3日

下午三点多到达第比利斯机场。之前听说会查有无旅游保险，我办的平安银行 visa 卡每年都送我境外旅行险，也就没操这份心。

到达边检处，小姐姐看用英语问我“从伊斯坦布尔来的吗”，然后又问我是不是第一次来第比利斯，最后祝我旅行愉快，盖章开闸。这入境跟在伊斯坦布尔一样丝滑，并且我这垃圾英语还能跟她交流几句，当时还挺开心的。

外面下着雨，刷 visa 卡坐将近一个小时的公交到达自由广场。我订的民宿就在自由广场附近，去办理入住的时候，前台的大哥见我是中国来的，非常热情和友好，我们用英语拉呱了几句，最后他还伸手跟我握手。

房间不大，但是有个小阳台，可以抽烟，夜幕降临以后还可以看见远处的灯火。但是晚上回来时我才注意到这个阳台是用铁栅栏一分为二的，隔壁住的两个女孩子也是中国人，半夜听见其中一个女生到阳台抽烟，北方口音说了句“卧槽，可他M冷了”。

想着房间还不错，所以我想去续订一晚，但是 booking 上显示没有这间房了。跟前台大哥沟通，他说我软件上能订才行，我只能订了一个更贵的房间，并且次日还要搬过去。

趁着天还没黑，打算出去走走，路线是自由广场→迦布里亚兹木偶剧院钟楼→和平桥，第比利斯也到处都有咖啡店和坐在咖啡店悠闲消磨时光的人。一路上碰见了好几个中国人，但我们互相之间都没交流。

这个钟楼每个整点会有个小天使从最上面打开门出来敲钟，中午12点有《生命的轮回》木偶剧，木偶小人演示男孩女孩相遇、结婚、生子、直到老去的全过程。听 gemini 说晚上19:00也有木偶剧，但是我没拍到！后来 gemini 跟我说木偶戏是在中段一扇小门那演出的，而我举着手机放大焦距对着顶上的天使录了几分钟，我还纳闷为啥有音乐但是没有演出，估计路人看我就像傻子一样。

穿过和平桥，对面是 rike park，一个老外抱着一只孔雀，看见我就用中文说“你好”，“孔雀”，然后用英文叫我抚摸和拍照，我就一猜就是要钱的，所以用英语说了句“我没有现金”，他就回了句“have a nice day”然后走了。

开玩笑，重庆人怎么会上这个当！

gemini 推荐晚餐在Sakhli #11吃，推荐格鲁吉亚特色大包子 Khinkali ，但是价格挺贵的，所以我去了另一家 fire wood，有牛肉、鸡肉炒饭炒菜，去的时候牛肉卖完了，鸡肉炒饭（15拉里，大概41人民币）味道也不错，有点像去年在吉隆坡的华人餐馆吃的那种焖饭。老板看起来应该是东亚人，老板娘是本地人，我用蹩脚的英语回答他的问题，老板娘的笑声很爽朗。

吃完饭去超市买了一瓶小红酒 MARANI SAPERAVI，15.9拉里，回到民宿的阳台小酌。其实我品尝不来这玩意，但是跟国内的平价红酒相比，确实没那么苦，也没那么酸。

2月4日

早上睡到八点半，去广场附近的 ATM 取钱，取200拉里（大约521块钱），Liberty bank 居然收了我 8 拉里的手续费，中行也收了16块。

然后我又开始了新的 citywalk，步行去圣三一教堂。

格鲁吉亚人貌似很希望成为欧洲人，大街小巷常常可以看到 We are European 的标语。

在这里碰到了一对中国母女拍照，但是我也没有跟她们交流。

看完教堂，想去第比利斯的高出之一纳里卡拉要塞俯瞰城市风光，顺便打卡一下格鲁吉亚之母雕像。但是等我气喘吁吁爬上去才发现那里在施工，不能进入，也不能走到格鲁吉亚之母那边去。

午饭吃了 gemini 推荐的另一家餐厅，价格不算贵，五个大包子十拉里，旁边那个面包船也是格鲁吉亚特色，但是中间的芝士齁咸，面包倒还可以。

服务员小姐姐听我说要五个大包子时甚至有点不可置信。我听 gemini 的，咬开，先吸汤汁再吃，味道还行，但不如我小时候吃的小笼包，当然，现在国内也很少有好吃的包子了。

结账时老板还问我味道如何，是不是份量太大了——难怪小姐姐听到五个 Khinkali 时一脸不可置信。递给我零钱的时候，老板还用中文跟我说谢谢。

回民宿稍事休息时我拿着一瓶从便利店买的芬达，前台老哥（后来得知他是经理）在门口抽烟，跟我打招呼，还问我可乐党还是芬达党，得知我也更喜欢芬达的时候他高兴地表示他也是。

第二晚更贵的房间体验上并不如第一晚的房间，没有阳台，晚上我发现门甚至不能从里面反锁。老哥跟我说他们前两天才换过锁，现在也做不了什么，只能第二天再修了。他问：“这让你困扰吗？”我想了想还是算了吧，就回他：“maybe not（也许不吧）。”他突然就释然了一样：“对喽，我们就在你旁边，欢迎来到格鲁吉亚！”

下午我坐公交车去姆塔茨明达公园，据说这里是第比利斯的最高处，可以俯瞰整个城市的风光。山上风特别大，还更冷，挺多地方的雪都没化，可能是淡季，所以公园里人也非常少——我本以为看夜景的人会非常多。

看完夜景坐公交车下山，在便利店买了牙膏和牙刷，他们这里的民宿根本不提供这玩意。因为不知道吃啥，后来又去面包店买了热狗和绿豆饼果腹，疲惫的一天就到此为止了。

2月6日

2月5日我从第比利斯拼车去卡兹别克山，6号又返回。本想写在一块的，但是发现这篇已经写了很多内容了，所以单开一篇吧。

6号这天中午从卡兹别克山回来，堵车又花了差不多四个半小时。晚上住了另一家民宿，出去吃饭结果结账时才知道那家店只收现金，于是我次日拼车去埃里温的钱又不够了。好在徘徊时，碰到了上午一同去雪山教堂的国人女生，她给了我一些现金，然后我微信转给了她。

最后

原计划还想去格鲁吉亚的巴统，但是他们的基建比国内确实差了好多倍，坐火车过去要五个小时，再去埃里温又得先回第比利斯。gemini 好像很会察言观色，立马打破：“现在这破天气的巴统有什么好看的，灰蒙蒙的，真正去巴统应该是夏天更合适。听哥们一句劝，别去了。”

当然，圣剑山（也就是迪德格里战役纪念碑）因为他们拉胯的基建和交通，来回也很不方便（没有班车，打车单程一个多小时，往返可能要两三百块），所以我也放弃了。

所以没去的地方不知道算遗憾，还是算留给下一次再去的理由。

心心念念的寒假快要到来时，我就已经在为去高加索地区做准备了，计划中没有土耳其，虽然很多年前看过《爱猫之城》，对伊斯坦布尔多少也有一些向往。

从乌鲁木齐中转到第比利斯的机票涨价后，我临时买了经吉隆坡和伊斯坦布尔中转的机票，考虑到长途飞行很累，加上土耳其在年初面向我国免签，我最终决定在伊斯坦布尔住一晚。所以本篇并不算真正的游记，我甚至考虑过如果入境时边检问我为什么只待一天，回答是：伊斯坦布尔是一个需要更多时间去探索的城市。

由于时间紧，没办法玩遍伊斯坦布尔，所以我的助手 Gemini 推荐我逛逛亚洲区著名的卡迪柯伊区（Kadıköy）。

出发

2月1号晚上飞吉隆坡，2号上午九点多飞伊斯坦布尔。亚航在让人失望这方面从来没让人失望过——第二程航班又晚点了！好在也没晚太多，所以在吉隆坡机场的麦当劳吃了一顿简餐后，我开始了漫长的11个多小时的飞行。

狗亚航飞11个小时连一口免费的水都没有，在飞机上狠心点了一份25令吉的飞机餐，吃不饱。落地格克琴机场（Sabiha Gökçen）已是当地时间傍晚六点多，本以为边检会问点什么，可只是查看了我的证件后便给我盖了章，丝滑入境。

直接刷 visa 卡坐 M4 地铁到卡迪柯伊地铁站，出站时天已经黑了，大风配冰雨砸在脸上。恰好有一位女士在出口处抽烟，于是问她借了火——十几个小时真把我憋坏了。

探索

跟着谷歌地图导航到民宿，要穿过他们那很著名的鱼市，当然更多的还是各种餐厅和酒吧。风很大，伞是撑不了的，只能淋着雨一路弯弯拐拐，在一个小巷子的背面找到了民宿。

进到房间，一股暖气袭来。作为南方人，这是我第一次住有暖气的房间！可是来不及多休息，我又带着伞出去了，准备去 Moda 海岸线逛逛。走过一部分来时路，夜晚下着雨的 moda 海边真没什么好逛也没什么好拍的，彼时已经感到饥饿了。

选来选去，晚餐选了一家自助快餐店，就像我们这边自己选菜的大碗饭一样。营业员听不懂英语，也不会说，所以就指着菜说“this,one”。一份芝士牛肉堡一样的东西，一份凉面和一份米饭，加上一杯老酸奶，450里拉（大概71人民币)。邻座的小哥会说英语，给我翻译那是些啥玩意，还热情地帮我拿了餐具，这是我第一次感受到土耳其人的热情。

但是，除了那个像牛肉堡一样的东西味道还不错，那份面条咸得齁，老酸奶也是一样，感觉还不如去吃刀削的土耳其烤肉呢。

次日七点起床，退房后步行去了 Yeldeğirmeni 社区，在谷歌地图上有很多人分享的涂鸦壁画。但可能我找的地方不是很对，所以只看到了一些并没有特别出彩的壁画。

继续往地铁站方向走，路过海德帕夏火车站 (Haydarpaşa) ，它的建筑跟中国现代化设计的车站都不一样，看起来像是一座城堡或者清真寺一样。

到卡迪柯伊码头，随处可见鸽子和海鸥，拍照的话确实很出片。隔海相望的那边就是伊斯坦布尔欧洲区的老城区，只能下次再去逛逛了。

最后

本想着伊斯坦布尔飞巴统的机票便宜的话就先去巴统，以免到时候来回折腾，可就在我查看票价的十几分钟，机票就涨了几百块，最终还是选择了虽然更远但是便宜一半的飞第比利斯的航班。

如开头所言，伊斯坦布尔是一座值得花更多时间去探索的城市，我这次仅仅中转原计划不停留的，最终还是拿出了将近一天的时间。期待下次再去土耳其不要坐那么久的飞机。

下一篇更新格鲁吉亚，要写的东西就有点多了。

“5023，C 城的周报为什么还没发给我？！”电话那头的语气很是不满。

“报告局长，我正在整理数据，马上就通过内网系统……”

“行了！你先给我汇报一下大致情况！”

“回局长，目前的受试体活跃的数据中没有发现什么异常。”

电话那头的声音低沉沙哑，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中枢系统那边催得紧，出口算力调试马上就要开始了，加上总统即将签署新的关于税收的行政令，任何岔子都不能出！”

“局长放心，一切顺利！这批人里，编号1025的那个——就是之前失眠最严重的那个中年人，大脑活跃度比其他人高出三成，昨晚一整晚的运算量，顶得上三台顶配服务器。而且……” 他顿了顿，瞥了一眼电脑屏幕上定格的画面嘴角勾起一抹隐秘的笑，“他的数据清晰度是目前最高的，第一人称视角的画面，连毛孔都看得一清二楚，没有明显噪点。”

“梦境数据？” 局长的声音顿了顿，随即添了几分冷意，“别怪我没提醒你，主次分清！算力是一方面，维稳是核心，那些梦境碎片不过是附加品，别盯着那些男女私情浪费时间！”

白大褂心头一惊，收起得意的神情，连忙应声：“是是是，明白！对了局长，如果行政令签署后有民间有异常反应，总统会采取措施吗？”

“不该问的别问。” 局长的声音陡然锐利，“你只需要保证，这批‘活体算力’稳定输出，并且不能有任何的负面思想，这个事件平安度过，你的绩效上涨 10%。”

电话挂断，白大褂让 AI 整理好数据生成报表，发给了局长，然后关掉视频，靠在椅子上悠闲地幻想：“10%的绩效——那老头，还算有点良心，自己吃肉，还知道给我们留一口汤。”

从2025年开始，智囊团就提出了一种新的思路，不过这一切都没有被拿到明面上来说，普通人更不可能了解到内幕。彼时总统看完2024年的政府工作报告，对维稳经费开支很不满意，2024年在他的主导下推行了一系列行政令，即使有大笔的维稳经费支出，在他到访某城时依然遇到了一些不和谐的事件，于是他叫来了智囊团。

经过仔细研究和评估，智囊团给出的结果是：以前依靠生活成本倒逼民众加大获取生活资料难度的方法不够可靠。虽然很多人整天都为了生计忙碌，很少有时间静下来思考当前的制度问题，但也有一部分人开始摆烂，追求温饱的同时也在反思制度带来的困境。

很显然，这是一个需要极为精准的策略才能玩转的平衡游戏，如果再挤压民众的自主时间，国内的经济并不能得到良好的发展，如果放宽松一些，难免又有“吃饱了撑的”的人会萌发一些不和谐的念头。

于是智囊团在年初时就向总统提议，发展人脑移动算力，一方面可以将富余的算力出口获得外汇收入，另一方面，所谓的治疗失眠症的仪器也可以在关键时刻直接影响民众的思想主张，这点成本相较于巨额的经费简直是九牛一毛，这种方法相较于原本的愚民政策，也更加直接和有效。

结合近几年极速发展的 AI 技术，国有的某科技公司结合虽不完善但有一定成效的脑机接口，推出了“第二代失眠症治疗仪”。一开始总统对此感到担忧，因为压榨民众的算力不利于他们从事生产劳动，但智囊团把对比数据呈在他桌上后，总统还是签下了这一道秘密行政令。为了出口和外汇，为了中期选举的维稳，为了自己的地位更加稳固，这好像已经是最优解了。

一觉醒来，他感觉脑袋昏昏沉沉，身体非常疲惫，根本没有以往的那种轻松。于是他忐忑地拨通了白大褂的电话。

“我今天醒来觉得很疲惫……”

“放宽心，新设备有个适应期。”白大褂打断了他的话。

男人回想起昨天接到白大褂主动打来的电话，又一次去了失眠症治疗所。相较于半年前的落魄，这里竟然焕发了新的生机，眼前的门面装潢得气派又带有科技感，显而易见，这半年来，那个白大褂赚得盆满钵满。

坐下来，白大褂看着他：“气色好了不少！”

男人满意地点点头。

“有什么特别的感受吗？”

“这半年来我终于不再受失眠的困扰，每天晚上十一点他躺在床上，启动头上戴的那玩意，很快就能进入梦乡！”男人的语气有些难以掩抑的得意，“只是我的记忆力好像没有恢复，依然常常想不起来同事的名字。”

“所以你来对了！”白大褂站起来，“我们初代的治疗仪只能治疗你的失眠，但是你以往长期失眠造成的副作用并不能修复。今天邀请你来，就是免费给你升级我们的新产品！”

白大褂从橱柜里取出新的盒子，里面装着一台外形上相差无几的治疗仪。

“有什么特别之处？”

“AI 嘛！你知道的，这半年来，AI 技术飞速发展，我们也要跟上时代对不咯？”白大褂又开始了他的推销，“AI 是21世纪在信息技术之后又一个伟大的发明，现在我们可以更高效地处理你的脑电波，并且在睡眠中还能根据你的脑电波帮你还原一些以往的记忆。那些零碎的——比如你同事的名字，现在可以让你记得更深刻了。”

“真免费？”男人疑惑地问。

“倒不是也没有条件。”白大褂故作高深地犹豫了一会，吊了吊他的胃口，“你知道影响 AI 发展的阻碍是什么吗？”

“算力？”

“完全正确！现在全球各大厂商都在推出自己的大模型，并且快速迭代。但是目前已经进入了一个小小的瓶颈期，显卡的迭代跟不上，数据中心的规模又是另一重限制，算力跟不上了。”白大褂侃侃而谈，相比半年前，这次他说的话很显然更有“科学道理”一些。

“那跟我有什么关系，条件是什么？”

白大褂把电脑屏幕转向男人：“研究表明，人类对大脑的开发不足 10%……”

“这不是很多年前都被证实是流言吗？”

“别打岔！”白大褂也打断男人的话，“在强大的算力支撑下，AI计算出来，人类对大脑的开发真的不足10%。想象一个很简单的例子，你看到街上的杂技艺人在能行云流水地玩转三个甚至四个圈，你大脑能迅速领会他是怎么做到的，但是你自己操作却不行……”

男人信服地点了点头。

“我们的新产品会帮助你开发大脑剩余的90%以上的潜能，帮助你改善睡眠和记忆，对你来说百利而无一害。而我们——”白大褂又故意停顿，“只需要在你空闲时使用你的脑袋进行复杂运算，改进我们的产品。”

当晚，戴上新的治疗仪以后，按下启动键，骨传导传来的声音果然自然了很多，甚至带有人类的情绪：“你好哇！尊敬的浪味仙先生，欢迎使用我们全新一代失眠症治疗仪……”

与使用初代一样，男人很快就闭上眼睛睡去，但是醒来之后远不如使用初代后那么轻松。站在洗漱镜前刷牙的时候，他努力回想昨晚做过什么梦，虽然只拼凑出了一些零碎的画面，但是那种真实感简直不像一个梦！比如他侧身躺在床上，和前任面对面时，他居然可以感受到那股温暖的鼻息；梦见从空中坠下时，他真的有一种头晕目眩觉得人生马上就要结束的恐慌；坠落在草原上后，他又仿佛真的闻到了阳光下青草散发的淡淡香气……

一定是睡眠太浅，梦又太多导致的——他这样安慰自己。但他并不知道，失眠症治疗所里，白大褂正在电脑上欣赏他头天晚上和前任快活时的场景，跟他的视角一模一样的第一人称画面在电脑屏幕上不断上演。

电话响起，白大褂不舍地按下暂停，屏幕上的画面定格在他躺在床上，仰视女子的那一帧。

白大褂接通电话：“局长，有何指示？”

通常按点去吃饭，不多时饭菜就已变凉，重庆的冬天果真从不让人失望。今天晚上六点半结束工作，已经是饭点后近一个小时，饭菜还没开吃就已经冷冰冰了。

吃完饭后喝了点热水，不出十分钟，肚子开始一阵阵难耐的绞痛传来。一开始我以为忍一忍就好，结果越忍越难受，在开车匆匆赶回家的途中，绞痛由肚子扩散到肚脐以下，感觉简直生不如死。

上次给后勤说能不能加强一下饭菜的保温，那边答复已经开了加热。虽然这么久以来问题没有得到更好的解决方案，但好歹收到回复了。

回想起去年六月底，正值期末考试的时候，由于交换监考，所以很多老师被安排到其它学校。我们每半天考完之后还有下一堂考试的考前辅导，但大多学科老师已经不在本校，我问该怎么办，教务处在群里答复“班主任照看”。我一时间没忍住情绪，回怼了一句：“那班主任一天都不休息了是吧？”

有这样的情绪是因为我们早上七点半之前要清点人数，然后监考，监考完还要照看学生，一整天都没有休息的时间。平时上班虽然也是早出晚归，但期间好歹有一些时间可以适当放松一下。

教务处没有回话了。不多时，校长给年级主任打电话，因为在同一个办公室，虽听不清校长说了什么，但是语气中很是不满，把我给骂了一顿。可能担心年级主任说不通我，于是挂断电话后又给我打了过来，语气没有那么冲，但是言语间依然很是不满。

当时我总结了三点，现在只记得他的大意是：1.既然待遇比之前的好，那肯定相应要多付出一些；2.有事要私聊，别在群里瞎叨叨，别人看到只会觉得是跳梁小丑；3.做出成绩来了你的要求领导自然能看到。

除了“晓之以理”，他还“动之以情”：“当时我们都不看好你，但面试的时候副书记坚持要你。现在她在群里解释，你还在回复，你这种行为让她多寒心啊。”

不得不说，我真的是吃软不吃硬的人。联想到这一年以来，副书记确实很关注我，对我也颇有帮助，所以当时没再说这回事。

我深知在我们学校，老师的意见并不是那么重要的。虽然偶尔会让职工提意见，但大多数并没有被采纳，可能我天生不是当领导的料，所以很多时候我对他们的决定都感到费解。比如我们年级分明差语文老师，但这学期开学之初还调走了一个到新的年级，现在我们年级15个班，8个语文老师，初一20个班，16个语文老师，其中两个还没上课，安排了其它的任务。

所以上一次反馈饭菜不热的情况，我的言语并非从自己出发，而是说学生家长反映——领导们就算不在乎职工，不在乎学生，但肯定很在乎舆情，没想到这件事竟也没有能够引起重视。

在我准备写这篇流水账表达一下内心复杂的情绪时，工作群里传来另一个老师的声讨。起因是她在某班上特色课程维持课堂秩序时有一些不当的言论，让学生觉得受到了侮辱，于是展出的照片墙上她的照片再三被损毁。起初她在群里请求更换她的照片，后来要求学校彻查此事，今天则是在外面碰到学生，那几个学生当着她的面说那次上课的事。

对于这位同事的言行我不做任何评价，每个人都有自己的评判标准。我提到这件事仅仅是因为我想到当时我在群里发牢骚，校长就给我打电话批评我，那么这一件事情反复在群里被提及，领导们又会怎么跟她沟通呢？

也不重要，毕竟这只关乎她个人的利益或声誉。而我已经被工作磋磨得一点朝气和戾气都没有了，上班下班都是一股班味。谁能想到呢，喊了那么多年的减负，元旦，周末都还要加班（编写导学案、命制单元卷、改卷……），我们却感到愈发沉重。

“根据国家天文台的预报，一年一度的双子座流星雨将于12月14日下午迎来极大，流星雨爱好者可于13日夜晚至14日凌晨和14日夜晚进行观测……”关掉网页，我打开已经沉寂好久的投影仪，终于在今天凌晨看了一部记着好久的电影，《追幸福的人》。

事实上仅是因为惘闻乐队为这部电影改了一首距今20年的曲子，便一直心心念念。

回想今年，我的生活间歇性有了一些不同。在一月份，我第一次一个人出国旅游，关于那段时间，我总是最先想到一个骤雨初歇的傍晚，在酒店楼下等 grab 送餐，他告诉我没有零钱的时候，我摆摆手：“it’s ok.”他便竖起了大拇指。 回到不开灯的房间，窗户上爬满了雨滴，远处的118塔在镜头下失焦，变成一个轮廓而已。

过完年，我又有了难以抑制想要出去玩的冲动，最终只是驱车一个多小时，一个人去看了南天湖的残雪。

间歇性活出了不同以往之后，回到上班的状态。今年好像比去年更忙，更累。每次走近人脸识别闸机，难免不愿去面对这个事实。我的黑眼圈更重，眼角的皱纹越来越清晰，皮肤也有了苍老的迹象。而今天，我又要老去一岁了，我不再像17岁的时候一样渴望生日到来，渴望长大，渴望成为幸福的人。只是越来越深刻地体会到了那句话的无奈：变老就像身负非我所为之沉重。

时间日复一日，工作日复一日，生活日复一日。那时候我常常想，我平淡如水的生活大概都是因过往的一切而接受的惩罚吧。

七月下旬，忙完一些事情后，我又背着包开始了新的旅程。贵州，广西，广东，香港……除了和家人汇合之外，我每天都在奔走，想把这个世界更多的美好装进回忆里。

可是站在小学课本上的黄果树瀑布下，站在书本上的象鼻山对岸，泛舟风光如画的漓江上，站在紫霞湾等待日落的海滩，站在灯光璀璨的广州塔下，站在清风吹袭的维多利亚港，直到一张机票从深圳回到重庆，回到呆了八九年的小县城，回到夜色黯淡，冷冷清清的家里时，我才发现我只是路过了这些美好，像一个过客一样，目睹着幸福在身边的人那里逐一上演，而我始终只是一个坐在大荧幕之外的观众。

《一一》里说，电影被发明以后，人类的生命延长了三倍。我看着墙上映出的场景，看着电影里的巧巧逐渐失去自己的梦想，失去自由，失去亲人，失去朋友，看她在大货车上丢掉燃尽的仙女棒，长镜头拉近，《My Crime 2020》越发清晰，她对未来依然是没有信心的吧。

从电影中逃离出来，那种沉重的无奈渐渐淡去，但醒来的时候又不得不裹紧衣服，去面对日益寒冷的空气。今年，贺某的孩子可以吃饭了，梁教授也开始带娃，杨傻也在周三结了婚，我认识的人都在长大，踏入了他们人生的正轨。他们对未来可以有好多期望，而我在每次下班回家，打开房门的那一刻，就已经什么都不期待了。

写到这里，我又突然没有了想要在今夜去南天湖看流星雨的冲动，那些美好的东西于我而言终究只是路过。且不说流星划过的短暂，如果对着流星许愿真的有用，那成百上千次的祷告，重蹈覆辙的追逐，又算什么呢？

世事本就是无常。

在《我在用什么浏览器翻译插件？》这篇博文里我提到过我对浏览器翻译插件的体验和需求，那时候用了一阵子的 trancy，后来不知何时就弃用了，当时我就提到过，这不是我理想中的翻译插件（个人主观原因）。

在简单导航（simpleNav）基本不必再改动之后，我又萌生了改一个停更开源翻译插件的想法，虽然很早之前就有过，但 codebbudy 没能给我足够的信心。现在换上了 trae solo，我觉得效率上起码要高出不少。

选择

选择项目

停更许久的翻译插件大多是翻译接口失效或者不好用，看起来只需要替换接口就可以，所以我想找的是轻量，且使用体验比较适合我的项目。对比了一下轻氧翻译和侧边翻译，我最终选择了后者。

侧边翻译是我曾使用过很长一段时间的翻译插件，可惜已经停更很久了。加上现在各大翻译插件都有 AI 模型的加持，传统的机翻很难满足要求。

为了避免误导其他人，所以在遵循原项目的开源协议前提下，把这个新项目命名为“轻量翻译”，英文名：lightrans。

选择接口

既然不要机翻，又要考虑到公开给大众使用，就不能有高昂的开支，所以我首先想到的是用智谱清言的官方 api 调用 GLM 4.5-Flash，但是并发数限制得非常低，加上翻译速度没有达到我期望的即点即译，于是作罢。

好在我又体验了一下 trancy，发现 trancy 也没有免费提供 GLM 模型，而是改成了硅基流动。于是我注册了硅基流动的账号，发现居然有免费的模型可以使用！硅基流动真是带善人！

首先体验的是 deepseek 的一个模型，翻译速度也很慢（我猜测是因为有推理思考过程），在网上多方了解，发现Hunyuan-MT-7B倒是一个不错的专为翻译而生的小模型，腾讯混元官方的 api 依然是收费的，还好硅基流动限免提供使用。最后我选择了三个体量都不大的小模型：Hunyuan-MT-7B、Qwen2.5-7B-Instruct和GLM-4-9b-chat。

这三个模型除了混元比较新之外，另外两个都算比较老的模型了，没办法，不花钱嘛，况且效果也不是不好。

根据我的用量级别，我使用这几个模型的速率限制为：1000 RPM 和 80000 TPM。即每分钟请求数1000，每分钟处理 token 数80000。

开改

精简代码

侧边翻译不是个人开发者的作品，应该类似于一些较大的开源项目组织维护，所以侧边翻译里有非常丰富和强大的功能及代码。考虑到我只需要接入一个翻译接口，于是必应、谷歌和百度等翻译接口都删掉了。

初次以外还删掉了分析代码、隐私政策、部分设置项和个别国家的本土化适配等等，源代码从14MB缩减到4.5MB。

添加翻译器

由于我选择的三个模型都是对话模型，所以请求的 api 地址一样，于是我只创建了一个 aitrans 的翻译器，方便测试就在代码里明文写了我的私钥，经过测试，对话框（popup）翻译正常，划词翻译正常，但是网页翻译不正常。

修改

原本的侧边翻译的对话框默认是搜索的，输入文本点击翻译后即会在侧边栏显示翻译结果，但是测试了一下目前的翻译接口都已经失效了。为了获得输入和获取结果的一致性，即当前对话框不会被打断关闭而显示另一个对话框，我改了 popup 的样式，并使它能够直接在当前窗口显示结果。

除了对话框以外，侧栏显示翻译也会让人的视线离开当前关注的区域，所以我把划词翻译的结果也以浮动的卡片形式显示在了当前位置，并且和原来一样支持拖动。以下是划词翻译中三个不同模型结果的对比（发音按钮点击无效，功能删了但是还没删按钮）：

当然，用不着的设置项也可以删掉，因为我的需求没有那么丰富（不然就用 trancy了），为了追求极简但好用，所以砍掉了许多原本有的功能，也为后面的修改和维护减轻一点负担。

看起来基本可以正常使用了，但是网页全文翻译依然不行。原项目使用的是谷歌和有道，但是有道已经下线了，谷歌在国内也无法直接访问，看来要支持网页翻译需要改动的还挺多。

中间的过程就不再赘述了，除了新增代码，调试代码之外，还要测试不同的请求频次和字符数，以免触发硅基流动限频的策略。

一开始选中模型进行网页翻译，往往要过十来秒钟页面才会有变化。或许是内容太多了模型处理也要时间吧，于是我设定了分批次提交，最高并发三个，最多重试三次。所以在进行网页翻译的时候可以看到内容是一部分一部分出来的，但是间隔不算大（主要是网页本身的菜单栏花的时间多，正文其实很快）。这样用户能感知到翻译已经开始了，而不是像之前一样等待了十来秒都没反应，于是不断尝试，就更容易触发限频。

从翻译结果来看，不知道为什么千问模型会漏掉几个词语不翻译，也可能是我的代码有问题，相比之下，混元模型翻译得还不错，有些专有名词甚至会加括号解释说明。比如昨天在新华网英文站翻译页面时，发现它会解释“GuoChao”这一个词汇，但是我没找到那篇新闻，只能找另一个，没想到也复现了。

这是更完整的页面翻译。

最后

通过这次改写这个开源项目，我才发现原来微软的机翻 api 也是要钱的，那么多较大的翻译插件都把谷歌和微软翻译免费使用，甚至开放一些 AI 模型翻译免费使用，这样看起来他们真的是在为爱发电了。

而我能轻松改写这个项目，要感谢侧边翻译的开发者们的开源，也要感谢 trae solo 的帮助。考虑到我的 api 限频问题，所以暂时没想过上架应用商店，但是如果愿意体验并且给我提出意见的话，也欢迎下载扩展包尝试一下。

项目地址：hin/Lightrans · CNB

扩展包下载：lightrans_chrome.zip | w4j1e’s drive

“不是吧，难道今天还要新娘子等你？”

老梁猛地推开门，吓得他从床上惊坐起来，窗外的天边隐约有些血色，他看了一眼手机，才六点半。

拔掉充电器，充电线拽掉了床头柜上盛开的玫瑰花瓣。

他匆忙穿好了西装，老梁帮他打上领结，叮嘱道：“一会娶亲他们肯定会刁难你，哥们给你撑着，你抱起新娘子就跑！”

他暼了一眼墙上的婚纱照，背景璀璨的银河，当初她坚持要把圣安德烈教堂背景换成这个。想到这里，他嘴角上扬。

他不知道，有人盯着大屏留意着他的一举一动，正用电话向另一个人报告：“师父，ED3580出故障了。”

迎亲的过程意外顺利，新娘子穿着喜庆的嫁衣坐在婚房床上，房间空无他人。他想要揭开他的红盖头，却被她用手拦下。他顺势握住她纤细白皙的手，轻轻往她的手背一吻，然后郑重地说：“我来娶你了。”

礼堂里早已坐满了人，老梁也穿得很正式，手握话筒，声音洪亮，抑扬顿挫地说：“有请——新娘！”

音响师立马切换了音乐，是理查德的《梦中的婚礼》。随着大门打开，一束光照在门口，新娘穿着洁白的婚纱缓缓迈进，他迎上前去，脑海里嘀咕——是她？

新娘挽着她的手臂和他一起缓缓走上舞台，除了音乐，四周一片寂静。他想起他们刚恋爱的时候，她第一次去他家，在地下车库也是这样挽着他的手，蹦蹦跳跳地说：回家咯，回家咯~

那时候他刚结束和老梁的合租生活，搬进自己新家不久，新家比出租屋更大更敞亮，有更智能化的家电，他也终于有了心上人。他们一起窝在沙发上看电影，那时候他强烈给她推荐大卫林奇的《穆赫兰道》，那是他搬进新家一个人看的第一部电影。当时他深深被林奇表现梦境的技艺折服，那些光怪陆离的梦在他的镜头下，真实，又令人难以直视。

站在舞台上，他谨慎地扫视台下的来宾，但是光线太亮，他看不清究竟来了哪些人。给她戴上婚戒以后，他凝视着那双泪汪汪的眼睛，声音哽咽起来：“其实……我在梦中和幻想里排练过无数次这个场景……我有好多话想跟你说，想真诚地谢谢你，谢谢你来……爱我！”他说不出话了。在老梁这个主持的怂恿下，这对新人紧紧地拥抱在一起。

“可是，我今天忘了……”他倔强地抬起头，注视着她，眼神里满是这些年一个人熬过来的沉默和委屈。

婚礼结束，他们牵着手推开那扇门，走进了他们的婚房。房间有些昏暗，他开了灯，橘黄色的光铺满了屋子，斑驳的墙上挂着他们的婚纱照，背景是深邃的宇宙银河。她问他：“你怎么不让小爱开灯了？以前连拉窗帘你都只动动嘴。”

他坐在床沿，老式的木床发出吱呀的声响，床上并没有喜庆的婚被，只铺着一张潮湿的棕垫，只摆放了一个枕头。

“师父，他可能要发现了！”

白大褂按下暂停键，眉头紧锁地盯着屏幕，然后转过身冲身边的人发火：“你们怎么搞的！婚房能用以前租住的房子吗？”

旁边的人低头狡辩：“可是以往我们都是这样设置的随机参数啊……”

白大褂气愤地拍桌：“我叫你续梦，那你就应该谨慎点！想个办法让他无暇顾及这些不合理！”

他把新娘揽入怀中，正准备亲吻她的时候，耳边传来陈奕迅的歌声“何以我来回巡逻遍，仍然和你擦肩……”他从床上惊坐起来，关掉闹钟，看着手机屏幕上的“六点半”，无奈地摇了摇头：又要去上班了。他没注意到，床头的玫瑰也枯萎了。

刷牙时，他偶然抬头，镜子里的他动作总是要慢一步，甚至还带着拖影，他愣住了，大脑飞速运转——结婚，对！梦到结婚了！可是镜子……还没来得及多想，他又走进了空无一人的办公室，坐下，叹气。桌子上的报纸显示时间是2020年，文字有些扭曲，隐约可以辨认出来写着“特朗普拉票现场遭枪击”，配图是特朗普在特勤局的护卫下离开时，举着拳头无声喊“fight”的那张照片，特朗普肯定又要连任了！

“把随机参数调小一点，2024年的新闻怎么放到2020年的报纸上去了！”白大褂命令旁边的人。

那人有些担忧：“如果太真实，等他醒来后会不会找不到现实和梦的边界？”

“无所谓，他们不就老爱说‘人生不过大梦一场’吗，现在真醒着做梦，有意思。”白大褂继续吩咐，“查查是什么原因导致的！”

过了好一会，那人报告：“系统串联多维时空时失误，他误入了我们设置的边界，在事件视界中迷失了。”

“没事，把他偶然看见的场景混淆成既视感，即使他以后想起来也不会再觉得惊讶。”

“那这段婚姻……”

“你觉得惋惜？”白大褂问。

那人点点头。

“等你造的梦足够多的时候，你就能释然。人类本身就有很多无法掌控的意外发生，现实和梦，到底哪个才是真的，有那么重要吗？你以为从梦中醒来，又怎么不是进入下一场梦境呢？”

在此之前，我用过好几年的 weTab 插件，自定义程度很高，小组件也很丰富。这几年，我见证了 weTab 从一个简单的导航页渐渐做大做强，而我的首页超链接这几年几乎都没怎么变过，这也足以说明导航页对我而言并非刚需，也确实大多数时候我访问网站都是依赖浏览器的自动补全。话虽如此，在 weTab 每次打开浏览器就开始同步导致我的老电脑要卡死好一会开始，我就决心自己做个导航页了。

说干就干！今年七月份我在 github 上传了第一个版本——当然，是由 AI 写的。一开始想做成一个动态页面，但又不愿折腾数据库，所以干脆把我常用的链接写死成了一个完全的静态页面，仅仅壁纸由必应日图的 api 负责每天更换。

上周，我和 inkss 说了我的计划，想找一个好用又好看的开源项目改一改部署在 edgeone pages，他也有些兴致，但是我们都没有找到更好的方案。于是我提到七月份写的那个导航页项目，在他有事搁浅了之后，我每天抽闲暇时间用 AI 继续改写，本文就简要记述一下这一件事。

CodeBuddy

由于我的编程经验并不丰富，加上 VS code 上只有一个 codebuddy 插件，所以一开始的任务都是交给它的。需求是：把这个纯静态页改成 next.js 项目，使用 onedrive 登陆和同步数据，以便后续直接在前端管理，也无需后台和数据库。

codebuddy 很快就完成了项目重构，并且根据代码和实现功能写了第一版 README，网页可以正常跑起来了，但我没想到需要折腾修改的大量工作还在后面。

一开始在本地开发，测试没有发现什么问题。推送到 github 由 EO pages 拉取部署，我也在 EO 添加了对应的环境变量，而遇到的问题包括但不限于（npm run dev 和 npm run build 居然有这么大的差别）：

① TypeScript编译错误，代码中尝试直接展开（...）一个 Set 集合，但当前的TypeScript编译配置不支持这种操作；

解决方式：将编译目标设置为支持ES2015（即ES6）及以上的环境。

② Next.js 应用路由没有正确设置成动态，Next.js 14 默认会尝试静态化所有路由，包括 API 路由，这就导致无法正常登陆 onedrive 服务；

解决方式：在必要的 api 路由中添加代码强制动态渲染。

export const dynamic = 'force-dynamic';

③ 开发环境和生产环境混淆，在开发环境中使用的回调地址是 localhost，在生产环境中依然如此而不是我的域名；

解决方案：使用环境变量动态设置重定向 URI。

④ 登陆失败，在前端使用微软账户登陆，跳转回来后页面依然是未登陆状态。

解决方式：让 AI 在多个断点打 log，当然 codebuddy 也自作聪明地写了两个 debug 页面，以便输出更多调试信息。

但也正是因为这个调试信息，我发现 requestURL 依然是 localhost 而不是我当前使用的域名，于是围绕这个问题我和 codebuddy 改了多次。由于本地环境测试没有任何问题，所以我一度怀疑是 EO pages 的策略有问题。

腾讯云技术排查后，告诉我应该还是代码的问题，云平台是没问题的。我仔细查看更详细的 debug 页面内容和网络请求，发现登陆后确实正确回传了认证信息，而网页没有能够获取到这一点。

继续和 Codebuddy 多次斡旋，最后我终于忍受不了它时不时显示“模型参数错误”这类的提醒，修改代码时陷入死循环，决定再换回 trae 试试。

trae

trae 是字节跳动开发的一款 IDE，上一次用还是七月份，彼时的豆包大模型常常给我的代码重复写几千行相同的内容，我就卸载了它。

再次换回 trae，居然发现它比 codebuddy 好用太多，它好像更能理解我的表述，分析代码的逻辑性也更强，修改一处代码后也会记得同时修改受到影响的其它模块。一开始它在修改代码后会在本地启用 npm run dev，但是它会开多个终端，然后发现端口一直被占用，后来就不用开发模式，而是直接在本地构建 npm run build，终端有报错的话它还会再次修改代码。

在 trae 的帮助下，我不断修复遇到的各种 bug ——用 AI 写代码就会面临这样的问题，要多次调试和修复。我的 github 仓库里最近的提交几乎全是修复 bug 的。

用 trae 后，这个导航页终于基本可以正常使用了。

SimpleNav

说起来是“简单”导航，但是我挺想实现还未实现的功能又挺复杂，比如在首页增加天气、热搜和电影推荐小组件，也想像 weTab 那样可以整一个在线的 TODO 小组件之类的玩意。但是我时间有限，尤其是最近超级忙，所以只能往后面再拖延了。

项目地址：W4J1e/SimpleNav: 这是一个简洁的自用导航页。

体验地址：SimpleNav

功能特点

• 🎨 美观的界面设计：支持多种背景类型（纯色、图片、渐变、Bing每日一图、本地上传）
• 🌅 自动更新壁纸：支持自动获取并更新Bing每日一图作为背景
• 🔍 集成搜索功能：目前只支持必应
• 📱 响应式设计：适配各种设备屏幕
• 🗂️ 分类管理：支持链接分类和筛选
• 🌙 主题切换：支持明暗主题切换
• ☁️ 云同步：支持OneDrive云同步功能
• 📤 数据导入导出：支持 json 格式的数据的备份和恢复
• 🖼️ 图标选择：支持Font Awesome图标或网站favicon
• 🔥 小组件集成：目前支持知乎热榜、电影日历和待办事项
• 📌 卡片拖动排序：支持所有卡片的自由拖动排序

基本使用

1. 添加链接：点击页面中的”+”按钮，填写链接信息
2. 编辑链接：右键点击链接卡片可以编辑或删除链接
3. 分类筛选：点击顶部的分类标签进行筛选
4. 搜索功能：使用搜索框进行网络搜索
5. 设置页面：点击页脚的”设置”按钮登陆 onedrive 以同步、设置网页背景和数据导入导出
6. 卡片位置：长按卡片可以拖动调整位置

自部署

目前支持大多数无服务平台的部署，可以 folk 我的仓库，连接到 vercel 或者 EO pages 之类的平台，选择 nextJS 项目进行部署。

需要配置以下环境变量：

AZURE_CLIENT_ID=your_azure_client_id

AZURE_CLIENT_SECRET=your_azure_client_secret

AZURE_TENANT_ID=your_azure_tenant_id

AZURE_REDIRECT_URI=https://yourdomain.com/api/auth/callback

JWT_SECRET=your_jwt_secret_key

详情可以参考部署文档。

写在最后

AI 编程的兴起，让我这种基本不会编程的人也可以更高效地完成一些小打小闹的项目，这真是个伟大的时代！但是这个过程中我每一次都更清晰地意识到，打铁还需自身硬，如果完全依赖 AI 去修复 bug，自己没有技术实力，会走很多弯路。

第一次在 DVD 听到胡彦斌的《红颜》这首歌时，只有一个想法：惊为天人。距今已过去21年，距离上一次混进移通学院看胡彦斌的现场也逾十年，彼时他刚参加完《我是歌手》，凭借一曲《山丘》多少摆脱了“歌红人不红”的尴尬局面。去年他来重庆开演唱会，我因为有事没能去成。今年成都场巡演开票，我第一时间抢了一张内场票——后来发现，他的演唱会门票并不用掐点抢。

10月25日，我乘动车赶到成都，在酒店充好了电便去了演出场馆。此前，群里有许多粉丝都在分享他们做的物料以及同步一些资讯。可能我算不上狂热的粉丝，所以仅仅带了手机和身份证就去了场馆。

难怪听众们喜欢喊“倒闭”，大麦开的票确实不太行。加上主办方在内场一排安排的座椅过多，我坐在偏边上的位置，又挤得不行，那一瞬间挺羡慕楼上看台的观众，视野要好得多。

到达开演时间，随着暖场音乐的响起，观众们翘首以盼的主角终于登场。时间过去一周了，我已记不得第一首歌是什么，但是整场演出有明显精心的编排，从古典到现代，再到古典，无论是背景还是灯光，演唱会确实比一般的 livehouse 效果强了不少。

很快，那首《红颜》再度登场，编曲上有一些变化。有一位老生，还有一位拉二胡的老师，在后来的某首歌曲中，还融入了唢呐！好像就是《我是歌手》舞台上，有一次张靓颖身着白裙登场，其他人的关注点都在装扮上，胡彦斌却说“一把二胡，一个唢呐”。估计这一次经历给他的灵感经久不衰，他早期中国风的歌曲编曲中融合了这两种传统乐器后，确实给人不一样的感觉。当时的感受不亚于我在摇滚乐队的演出现场听到小号的声音。

转场视频结束后，屏幕上打出《月光》二字，观众们又欢呼起来。可能很多人都是因为《秦时明月》听到的这首歌，我没看过这部动画，只记得上初中那会的某个晚上在MP3 里听到这首歌，三个字十八个弯，原来歌还能这么唱！那段时间天天循环这首歌。后来越来越多的自媒体都质疑胡彦斌现在的年纪还能不能唱得了这首歌，他在微博上回应的时候我都没想到他居然对这种言论会这么较真。在现场听了这首歌之后，更加相信他当时说的“以前能唱，现在也能唱”。

观众们的热情比我高得多。右手边的小妹妹每次呐喊，欢呼，而一开始我最多只是挥挥荧光棒，i 人 i 得连声音都不敢发出一点。后来简短的互动中，胡彦斌问大家的愿望是什么，小妹妹脱口而出“考上高中”，我和她右边的男生都不约而同诧异地望向她，得知她居然才上初三！

初三，大约15岁，也就是10后。但是她会唱的歌比我多太多，让我这个“二十年老粉”有些惭愧。

演出到两个小时的时候，胡彦斌告别，虽然售票时的说明就是演出大约两小时，但现场没一人离开，场馆也没开灯，可能大家对于这个环节都很有默契了。观众们一遍遍喊“胡彦斌”，乐队也开始回应，过了好一会，胡彦斌果然又登场了。在后面的一个小时“加班”里，他清唱了一些早期的歌，比如《小狗》，也有一些后来的音乐比如《宝藏男友》，甚至又一次唱了《山丘》！当时我说他上一次唱这首歌都是十年前的事了，旁边的小妹妹表现得很惊讶——那个时候她才五岁。想想就很奇妙。

最后一个小时更像是一次集体蹦迪，虽然随性一些，但是现场的氛围确实很棒。由于内场很挤，所以我没有像他们一样站起来，靠在椅子上闭目倾听，也是一种别样的体验。

差不多十点钟，人们陆陆续续离开场馆时，我这样的 i 人居然跟她搭话：“那就祝你考上想去的高中哟！”，她转过头来甜甜一笑：“谢谢。”

回来整理当时拍的照片和录的视频时，又很强烈地感受到，确实有些音乐，用再好的 CD 听也没有现场那么令人感动。

屏幕亮起时，我猛然踩下刹车，刚刚启动的车又被重重拉扯在原地。

“怎么了？”我呼吸急促，手指颤抖着打下这三个字。

“听说婚姻不幸，跳楼了。”

发动机还在低鸣，我把车熄了火，愣愣地盯着中央后视镜上挂着的照片。那时她依然扎着马尾，冲着镜头微笑。

许幼。

“许幼，你报了哪个学校？”我终于鼓起勇气拍拍她的肩，胆怯地问出这句话。

她转过身，头发掠过我的肩膀，脸上绽放出明媚的笑容：“西大的计算机系，你呢，羊？”

“你怎么报了计算机系？”我几乎是脱口而出。

她歪头看我，睫毛在阳光下显得更加好看，那双眼睛太清澈，像盛着我整个青春的阳光。她说：“听说你打算报西大的计算机呀。”

迎着她的目光，我突然慌了，心脏快速捶打着我的胸腔。一刹那，有无数的念头闪过我的脑海，我静默着把她这句话的意思演算了千万遍，如此明显，却又不敢承认，她——是想和我在一起吗？

“你怎么看起来还是呆呆的！你呢，也是西大吗？”

听了我的回答，她一整个暑假都没有理我。高考结束的第二天，经过自己估分，我明白自己与西大已经无缘了。当我收到一所二本学校寄来的通知书时，那种强烈的失落感就越来越沉重，笼罩着我，压迫着我。虽然我们彼此之间并没有真正表白，但那句话依然像一把重锤一样时时敲打着我，告诫我，我高中时代暗恋了三年的许幼，最终要和我错过，而我再也没有机会去弥补这个遗憾。

军训结束那天是中秋，我在宿舍睡到九点，手机震了震。许幼的消息跳出来：“中秋节快乐！”

手指悬在屏幕上，我甚至想过这是不是群发。但心跳愈发厉害，我买好票就冲向车站。傍晚的西大教学楼前，桂花落了一地，我捧着花站在桂花树下，她跑过来时，风里都是甜的。

她扑进我怀里，那捧向日葵被挤得簌簌掉瓣，我扔下花，也紧紧抱住了她。

“喂！你怎么比高中更黑了？”

“你是不是军训都在偷懒？” 我捏了捏她的脸，她的皮肤还是像高中时一样，白里透红。

“才没有！我有防晒（霜）好不好！”她放下筷子，擦擦嘴，双手撑着下巴盯着我，两个浅浅的酒窝经久不消，我突然有一种恍如隔世的错觉。

“喂，那你今天怎么回去？”

我心里咯噔一下，慌乱地丢下筷子。还好抢到了晚上的票，只是到站后肯定不能回宿舍了。可是那又怎样呢？

吃完饭，我们牵着手往高铁站慢慢走去，二十分钟的路，走了一个多小时。那是我第一次和许幼约会，浅浅的晚风吹拂着橘黄路灯下的我们，时不时有车疾驰而过，我侧头看着她，只想和她这样慢慢地走下去，走一辈子。

但是一年的时间，我们的感情就出现了裂痕。我举着手机冲她大吼：“你以为只有你一个人觉得异地恋辛苦吗，我不辛苦？过不下去就不过了！”

电话那头传来她的哭声，混合着她小声的道歉，我却把手机丢在一旁，心烦意乱地点开了游戏。

从那以后，我们再也没有联系。

再听到她的消息，是毕业两年后。听高中同学说，许幼要结婚了，男方很优秀。我把手机丢在一旁，盯着车上挂着的她的照片，突然又开始懊悔那晚匆忙的诀别。

我重新将车启动，车载收音机里传来一则讯息：“今日凌晨五时许，寻柳佳园一女子从32楼跃下，急救中心接报赶到现场时，该名女子已无生命体征。据警方透露，死者疑似因家庭矛盾导致压力过大……”

2025 年 10 月 02 日。双节的高速路上车水马龙，我却觉得整个世界都空了。许幼，我的许幼，我曾经没有好好珍惜的许幼，就这样离开了。

晚上，电脑桌面一封邮件弹了出来，发件人未知，标题是“你也和我一样遗憾吗”，正文只有一行：

时间是有迹可循的。以你此刻为原点 A (0,0)，总能找到来时的路。

附件是个代码包，编译运行后，终端让我输入想要回去的时间，我想了想，在键盘上写下：2020 年 10 月 02 日。

程序报错：only Unix timestamp accepted。

我把时间转换成时间戳，在终端输入1601568000，按下回车，瞬间眼前一黑。

再睁眼时，手机显示 2020 年 10 月 02 日 00:03。微信里，争吵的记录停留在昨天，我最后发的 “晚安” 无人问津，她没回。离那场毁灭一切的电话，还有 20 个小时。来得及！

“宝宝，你怎么瘦了！”

我抱着花出现在她面前，她看到我之后转身就走。我冲上去抱住她，把头埋在她带有花香的头发里，一直跟她道歉。她挣脱，转过身给了我一拳：“讨厌你！”说罢又用力抱住了我。

……

2025 年 10 月 02 日，我的车停在高速服务区，广播里又传来那段播报：“今日凌晨五时许，寻柳佳园一女子从32楼跃下，急救中心接报赶到现场时，该名女子已无生命体征。据警方透露，死者疑似因家庭矛盾导致压力过大……”

我凝视着车上挂着的我俩的合照，副驾驶座椅上还放着两张离婚协议和一本鲜红的结婚证：

持证人：羊 ，登记日期：2023年9月15日，旁边贴着我们在民政局拍的合照。

扫地机器人坏了

五月份的时候我买了一台 Mova P50 甄选版扫地机器人，当时还觉得性价比超高，没想到不到半年，它就坏了！

30号下午我让它拖地，拖完提醒我清理污水箱，我却发现污水箱一点水都没有，查看清水箱，发现水根本没少！尝试让它清洗拖布，2分钟就提示完成，开始烘干。可是污水箱依然没水，原来此前它拖地也是纯靠微量的清洁液拖的，难怪有个别地方的污渍并没有打理干净。

在 APP 上联系客服，对方简单确认了故障后，让我寄回去返修，3-5个工作日维修好，他们安排了上门取件的售后单。

晚上我偶然看到京东的售后中有个“180天只换不修”，于是找京东客服，对方说这个政策是针对 PLUS 用户的，我说我买的时候是 PLUS 身份，现在觉得没性价比不想续费了。对方确认后，我联系 Mova 官方 APP 的客服取消了售后单。

1号中午京东上门来取件了。本以为“由供应商负责售后”是京东快递寄到厂家售后，然后给我寄新的机器，没想到今天下午看见新的扫地机器人正在出库，预计明天送达！看了下售后详情，京东逆向仓库收到货后一个小时就安排了新的扫地机器人出库，这波吹爆京东的售后！

剪头发

在如今男士剪头动辄三四十的社会，我非常偏爱那种平价理发店。本以为搬家后再难去一校门口的十元理发店剪头发了，没想到就在我们小区，隔壁楼一层，有一位大姐开了个理发店，除了过年期间象征性涨到十五元，平时都是十块钱。

30号那天下午我去剪头发，不巧的是有个女生在那烫头，大姐跟我说要等很久，于是我决定次日再去。1号中午京东上门取件后，我便预约了下午三点到途虎去做保养，这期间去剪个头发怎么都来得及。

正剪头发的时候，途虎那边来电，说排队比较多，让我晚点去，于是剪完头发我又回家休息了一会。

做保养

我三点半到了途虎，工作人员说前面还有五六个车排队，问我忙不忙，后来在店里等了两个半小时我才后悔当时没有回她“很忙”。

我的车目前三年零二个月，才跑了一万六千多公里。上一锅霍尼韦尔 H9 的体验一般，就是换挡响应慢，油耗有点高。这次花稍微贵点的价格买了沙特阿美奢金，美孚尊尚版我终究是有点高攀不起。

检查时，我给师傅说了我的电子手刹有尖锐的吱呀声，他试了两次，跟我说要么将就用，要么换电机，此时我又很后悔五月份出现这个问题时没有趁着质保期内去解决了。

换完机油机滤，洗车的下班了，玻璃水都没给我加。途虎的师傅说我的制动液含水量有点高，该换了。我一看价格都是200往上，于是跟他说太晚了，下次再来吧。

今天差点就冲动下单制动液了，压力机换油+2L博世刹车油180块钱，比狗东养车便宜，因此我真的很心动。但是我去打开前盖看了一下刹车油，亮黄色的，油量也在标准线内，所以忍住了这个冲动。想起头一天我前面那几个车都换了刹车油，加上有群友说检测笔可以调，又开始怀疑途虎是不是为了推销，毕竟换油的人工费比刹车油本身贵多了。

打电话挪车

做完保养已经六点多，天快黑了。我开着车跑了一圈，主观感觉油门更轻，换挡响应更快了——这可能是刚换机油都有的体验，所以打算再开一段时间看看效果如何。

回到车库，发现我右边那辆奔驰压着线停，而我左边的柱子有消防栓凸出来的管道，即便如此，每次我都宁愿多打两把方向尽量靠左侧柱子停，方便中间的车开门——我真是个好人啊。但是我还是给对方车主打了电话，我说我技术不好，怕把她的车刮蹭了。事实上并非停不进去，只是停进去即便我挨着柱子，她也很难打开车门。

等了十来分钟，对方下来挪车了，我说“不好意思”，对方冷冷地说了句“没事”。回到家已经晚上七点了，莫名感觉到一阵疲惫，可能是下午做保养等了很久，感觉自己又浪费了宝贵的假期时间。

电梯门卡住

今天去检查制动液回来，电梯在16楼时，门打开了一点点，就卡住不动了。那对夫妻带着小孩，那位女士一直按紧急通话按钮，物业的人让她把门扒开，这种看起来确实不专业的处理方式让那位女士很生气，对着物业一阵输出。

本以为会被困在电梯里等待物业来处理，没想到几分钟后电梯上17楼自己就亮了，电梯关上门，又开始正常运行。在17楼，男方打算下去，被女方拦住，然后按了16楼。等我下了电梯，我在楼道观察，本以为在16楼会再次出现故障，没想到一切正常。

回到家后发现这一天又快过去了，我给自己预留的两天休息时间，实际上除了睡到九点，根本就没有好好休息。

今天我打开某网站，选择上传文件后当前网页和浏览器就无法点击了，用ctrl+w测试了好几次都如此。打开电脑的资源管理器，瞥见我通过 smb 添加的 nas 连接已经断开，点击则提示“本地设备名已在使用中 此连接尚未还原”。

于是我猜测可能是昨天上传文件选择的是 nas 中的一个目录，现在无法访问 nas，导致网页和浏览器假死。删除该映射后，再尝试添加，搜索不到局域网共享的设备了。

排查问题

在必应一搜，有各种不同的解决办法。Windows 的共享服务开着，启用网络发现正常，重启LanmanWorkstation不行，重启电脑也不行，于是我打开了 deepseek。

”本地设备名已在使用当中”通常意味着：

1. Windows尝试用一个你已经用过的名称（比如\\NAS）去建立连接，但之前的连接会话因为某种原因没有完全释放，导致冲突。
2. Windows的网络发现功能暂时失灵，无法正确找到网络上的设备。

“搜索不到NAS了”则说明问题可能更偏向于网络发现层面。

PING

在 AI 的建议下，我尝试ping 我的 nas。

结论：直接ping nas 的局域网 IP 没有丢包，并且在 Windows 资源管理器中通过 IP 地址添加映射可以正常连接到 nas。

ping nas 的“局域网名称即 mynas 或 mynas.lan”（mDNS）则显示：

C:\Users\LonelyGod>ping lonelygodnas.lan
正在 Ping mynas.lan [240e:330:96f6:****::26d] 具有 32 字节的数据:
无法访问目标主机。
无法访问目标主机。
无法访问目标主机。
无法访问目标主机。

240e:330:96f6:****::26d 的 Ping 统计信息:
    数据包: 已发送 = 4，已接收 = 0，丢失 = 4 (100% 丢失)

这就很令人迷惑了，为什么使用ping和nslookup默认解析的是 IPv6 地址呢？

MTU？

我使用 ipv6 测试网站进行测试，发现有一个前所未有的报错，但手机测试没有该报错：

于是我以为真的是电脑上的 MTU 问题，AI 也给出了可能的原因，比如代理软件或游戏加速器可能会修改 TCP/IP 参数，包括 MTU。

为了确认电脑上是否存在 MTU 有无问题，我尝试 ping -6 -l 1500 test6.ustc.edu.cn，即强制使用 IPv6，发送 1500 字节的数据包并且不分段去 ping一个纯 IPv6 的链接，结果丢包率为 20%。将数据包改成宽带 IPv4 默认的 1492 后，丢包率为 0。

mDNS缓存？

正当我以为就是 MTU 配置的问题时，我又查看了一下ping我的 nas 时并非是连接超时，而是无法访问目标主机啊！

于是我登陆 nas 查看网卡的 IPv6 地址，发现和电脑上解析的地址并不一致。

我使用ipconfig /flushdns清除缓存，没用，因为这玩意只是清除传统的 DNS 缓存。但对mDNS（.local、.lan域名的解析）缓存无效。

根据 AI 的建议，使用net stop "DNS Client"无效，提示：这项服务无法接受请求的“暂停”、“继续”或“停止”操作。

使用nbtstat -R无效，显示 NBT 远程缓存名称表的成功清除和预加载。但电脑解析到的 IPv6 地址依然没变。

使用netsh interface ipv6 reset无效。

IPv6 的有状态和无状态

我查看路由器上给设备分配的 DHCPv6 租约，确实就是240e:330:96fc:****::26d/128呀，说明电脑获取到的 IPv6 并非缓存。nas 中只有一个 SLAAC 无状态地址，路由器作为上级 DNS 给电脑的却是 DHCPv6 有状态地址——但是 nas 没有使用这个有状态地址。

这真是一个令人头大的问题，以前折腾家里的 H3C 路由器时就为有状态和无状态、路由通告等折磨得不行。

AI 给出的解决办法之一便是禁用 DHCPv6，仅使用 SLAAC。考虑到此前我在路由器上绑定了群晖 DDNS 解析的域名劫持为本地的 IPv4 地址，虽然发现无法正常连接 nas 的 smb 后，我又删除了该劫持，但是没有重启路由器。

重启路由器之后，路由器端显示了给 nas 的 DHCPv6 租约，nas 里也有了这个无状态地址，Windows 资源管理器中也能找到 nas 的映射服务了。

结语

看来确实是我不该添加域名劫持？不！我不服气！添加劫持的是一个公网域名，而不是 mDNS 提供的私网域名（nas.lan），凭什么影响到私网呢？

为此，我又一次添加了该劫持，在浏览器控制台里看到劫持没有生效，重启路由器后，在控制台可以看到，在局域网访问该公网域名确实会解析到内网 IP 地址了。

点开 Windows 资源管理，尝试添加 nas 的共享网络文件夹，没问题！说明确实不是域名劫持的问题。

但是！即便 nas 的网卡里有路由器分配的有状态地址，局域网内通过浏览器访问该地址也是超时，而ping和 SMB 映射却没有任何问题。

所以这次故障仅仅只是路由器固件的一个 bug 吗？

上一次分手是八月下旬，那是她第一次删掉了我的联系方式。最后的聊天记录里，她说：“还好你今天对我好了，不然我会很生气。”她还说：“可是我讨厌你，是你不要我了，你觉得我是累赘。”

本以为一切都结束了，可是不一会她发来短信：“你娶我嘛，我说嫁就嫁。”

这是两年以来她第二次服软，第二次主动挽留。两年的时间，我们俩的性格和方式已经磨合得很趋同了，基本上不会再为生活中的小事闹得不愉快。看着她的短信，她做出的让步，我于心不忍，虽然知道根本问题并没有被解决，还是忍不住和她和好了。

从那以后，我明显能感受到她对我越来越在意，越来越爱。可是这段感情就像饮鸩止渴，短暂的平静下，可能早已不复当初。

九月以后，我们俩都越来越忙，不再像以前一样每天聊许多，甚至睡觉前还要打视频电话。她没有双休，我上班的时候也是早七晚十，所以即使她上班的地方离我家只有500米，我们也只是周末才能好好见面。

联系少了短期来看并不是什么问题，我也不愿把我们之间或者我们家庭之间存在的隐患拿出来说。昨天晚上我提出送她回家，我说：“我想好好看看你。”

夜里十一点多，我送她回家。在门口，她家的三花走过来，远没有以前那么热情。她说，三花最近不太吃猫粮了，买的其它食物也很少吃，比以前更瘦了。

三花没吃我们给的食物。我站在门口，看着她，又总不知道从哪里说起。过了好一会，眼眶突然湿润，我说：“我觉得你太累了。”

她嘴硬，说她不累。可是我知道，她每天也是早出晚归，即便工作没有特别辛苦，这样长的时间也会让人身心俱疲。

后来我们聊了很多很多，靠着门框，蹲在门口，或者席地而坐，反正不知道时间过了多久，也不记得她哭了多少次，我眼红和哽咽了多少次。虽然没有说“分手”两个字，但是她已经明白了我的意思。后来她关上门冲出去，我也追了上去，外面的风刮得树叶哗哗啦啦的响，整个小区一片漆黑。

不记得又过了多久，也不记得又说了哪些话，但最终把她劝回去了。她关上门，我在门口站着，担心她出来做傻事，过了一会确实没有动静以后才回家。

今天下午，还是我主动发了消息，但话题依旧是昨晚那般。后来她来我家找我了，她说想聊聊。期间她同意分手，坐在玄关想平复心情再走出去的时候，她改变了主意。

晚上大概是稍微闲下来了，我们依旧围绕这个话题聊了几句。我猜想她下班后会来找我，十一点多的时候果然如此。她装作一副很轻松的样子，靠在卧室的门口说想好好看看我，因为明天就看不到了。本以为她能坦然面对这个局面了，可是她说：“我想好了，我不同意分手。”

而此时我跟昨晚一样，觉得这样真的不利索。她做出了很多让步，只希望我改变态度。可是我的理性告诉我，如果像上次一样和好，下一次会更加痛苦。

大风刮了一整天，没有完全密封的窗户呜呜作响。我说：“你跟他分手的时候，他说不同意有用吗？”后来回想起当时说的这句话，真残忍。

然后就是沉默，抽泣，叹息，最终下定了决心一样，她转身就走，也不同意我送她回去。

过了四十来分钟，或者五十分钟，她终于回复我到家了，大概又是走回去的。她说我让她觉得自己很丢脸。我没有觉得，反而又开始心疼起她了。事实上她改变了很多，我们两个人的问题我们应该是可以解决的。但是她委曲求全的样子，让我越来越自责。杨林说，看起来是关心对方，实则是在感情中占据了高位，是一种居高临下的剥削。

我也在想，如果以后她都是这个样子，甚至越来越迁就我，那我们在这段感情里也并不会快乐。这种不健康不平等的关系，迟早会生出更多的麻烦。

归根结底，即便分手了，即便她最后的不舍让我觉得为难，我还是打心底里认为她是一位很好的姑娘，这两年也成长了许多。我说：“很感谢你喜欢过我，真的。在你出现以前我从来不会觉得自己能被接受和喜欢。”说罢就开始痛哭流涕，纸巾擦了一张又一张，鼻涕流出来真的特别狼狈。两年，性格磨合得越来越合适，她也越来越真诚，没有理由放弃这样的伴侣。

可是爱情和婚姻终究是不同的东西。结婚伴随而来的会有更多的问题，我没有信心去处理好。

她说：“以前你说我遇到问题想到的不是去解决，而是逃避。可是现在你也这样了。”

我说：“我只是希望我们两个都可以轻松一点。”

她回复：“借口多死了你。”

她说：“是你教我的，不要看人家说什么，要看他说这句话的目的。虽然说想轻松一点，怎么你说不出分手两个字？”

她说：“都是借口，我太了解你了。”

（2024年9月29日 凌晨1:15）

分手马上一周年了，想起去年的这个时候我无比难过，第二天上班的时候总是抑制不住糟糕的情绪，眼泪簌簌往下掉。遇到她以前我就在家里写着“永远不要回头看”，事实上当我如今依然频频回首时，才发现这一年经历了很多很多事，但我依然没有什么长进。她一定过得很幸福了，我也真诚地祝福她。